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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生专辑

书生专辑(1)

210的“牢骚土著”

   


  来财专的是两类人,复习过的,了无心思再复习;应届上来发挥不稳,得了个不高不低的分数,只好捡这么一个小庙将就。等到来了一看,有所失望,又别无他计。如此,便有满腹牢骚,有些人能“化牢骚为动力”努力学习,另一些人发牢骚以泄闷。日久天长,骚客的牢骚也发完了,便留个每日到210胡闹一番的习惯。

  210的牢骚土著不少,有李腰子、胡广播、王电视、班长、李葱,其它的也多不是良民,每每卧于床上而嘿然不语。外来的就多一些,如:小要饭,王二小等。所以,每是午饭后,晚上必是灯光通明,骚客满座,吵闹喧天。

  李腰子者,大同人氏也。凡来此校之大同人,不肥必硕。喜吃腰子,问之何故,曰:大补。后来发现此君还常吃各种颜色乱七八糟的药丸。问之:天天大补,还用吃药?则边吞药边答:“补过了。”一听说有新书上市,必欲读之而后快。白天时间不够,则晚上挑灯夜战,一气读完,第二天虽艳阳高照而高卧不起。问他那书怎样,有两种回答:较为肯定地点头说:“一般!”,或将头一扭继续补充睡眠:“哎————!个鸡鸡!”玩游戏时好用秘技,嘴边常挂着“What’smineit’smine”就有个别女生觉得得很酷。

  我们班和全校一样阴盛而阳衰。吾等俗人一来就在物色猎物,准备吃头茬庄稼。独李腰子游手好闲。当我们逮鸡不成蚀了米时,扭头发现竟有许多女生给李腰子下饵。李腰子则不卑不亢不哼不哈,与女猎手们共处而泰然。这把大家气得火冒三丈,妒忌得垂涎三尺,狠得咬牙切齿。回到宿舍,群起而攻之,李腰子抗争无效,只得屈打成招:“我吃得腰子多!火力大!骚味重!”比如明明,我班一女生也,比较猛,对李腰子有末了之情。

  一日,李腰子与光头在教室做阅读,突然问光头“emotion”什么意思,光头不知道,动手翻词典。不想被明明听到,站在教室的那一头喊:“感情!”李腰子抬头茫然地望子望明明,又问光头,光头说是感情,以为光头在起哄。明明见李腰子不理她,又喊一遍,李腰子又抬头望望明明,又问光头,光头还是说是感情。

  这时明明走过来,一屁股坐在腰子对面,连说三个感情。李腰子冲她喊“别起哄”,还是问光头。光头便对明明说李腰子不懂感情。明明一拍桌子站起来:“我早看出来了!”扭头离去。光头回了210将此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,到了李腰子回来大家便笑他不懂感情。腰子知道只有光头知情,便愤愤地用手指着光头:“哎——————!光——头——!”说罢便大叫一声掩面倒在床上。再起来时就和大家说明明这人很认真,玩笑不得。其平时与胡广播等人队进队出。

  胡广播乃阳泉人,因阳泉与大同土语颇有相同,遂与李腰子误认老乡,没想到日后勾结到一起。胡广播是广播站长,身材修长,过分苗条,个别女胖子请教他保持身材的方法。平日一回六楼。便舞着两只细胳膊从这屋唱到那屋。见了谁都要抒情一番。最不能忍受的是这厮洗衣服——必在晚上人散之后,夜深人静时,他在水房里以哗哗的水声和他高亢的男高音,把他会唱的歌唱一遍,他的衣服才能洗完。本以为夏天来了穿得少,洗得少。

  不料此兄要攒一大堆衣服,够亮嗓子,才能出一次工。更为可怕的是此人好学上进,会唱的歌是越来越多。作为爱好,常在210里面无表情地顿挫着嗓音为大家朗读优美或是可笑的投稿,或是某个无知少女给某人的拙稚的情书。大三的寒假一直住到二月二才来。长期的无所事事让他白胖了一些,大家惊呼“鹤臂添圆”了。

  班长是平遥人,长了一身暴发的肥肉,把衣服塞得满满的,打篮球时无人能防。一年里有八个月要穿短裤。追某女生时受了挫,从此下棋打扑克胡闹。经常是回来迟了,一堆人已把棋局围了个水泄不通,班长把外衣一脱,走到人缝里左右一送胯,看棋的就只剩他了。

  在别人从地上往起爬的叫骂声中班长左手一拍大腿,摸出烟点上,右手向棋局一指:“走这个!那个不要了!”如此豪举,却未必能赢,这是班长嘿嘿讪笑两声,李葱便用古交普通话笑班长手艺差。

  李葱是古交人,说话时一字一板,常被210逐出山门,而四处乞讨。有时麻烦较大,在李葱急切的脚步之后,会跟出两个提扫盲的壮汉,将李葱暴打一通,扬长而去。李葱便捂着痛处咬牙切齿的吼叫着冲回去,扑在正在床上偷着乐的电视身上,处决叛徒,电视便大叫:“不是我!!不是我!”电视是河津人,刚来时面色黑红,戴了个茶色眼镜,不言语,十分老相。大家以为是学生家长,问他孩子是哪个。英语课上老师问他姓名,此兄的河津话让老师听成电视,从此名扬开来。

  常来的还有小要饭的,正名叫晓耀。人小个小,又十分瘦,大家便送他此号。平日奉王为偶像把“我是流氓我怕谁!”挂嘴边。也吃过明明的苦头。小要饭很活泼,明明与小要饭坐一块时与明明玩笑。结果明明一记又准又狠的掏心拳打地小要饭出不上气来。就不敢和明明说话,生怕哪句话又说错,丢了小命。如此一天无事。第二天,明明来到教室抓住小要饭的胸口凭其力大,把小要饭摇来晃去,喝到“你怎么不和我说话――?啊--?”从此小要饭对之敬而远之。

  光头是原平人,长得酷似卖无绳电话的那位。光头有时就表演一下“股市又升了唔?!”以博大家一笑。平日里也常胡说八道。自谓“文氓”――-有些文化的流氓。比如将WTO翻译为“我偷”。

  王二小是绛县人,嘴唇厚厚地,一天到晚总在讲乱七八糟的笑话和他高中时的烂事。教官教大家学唱军歌,王二小不耐烦了,举手站起来:“就唱放牛英雄王二小算了,也是革命歌曲,大家都会唱。”说话当中老夹着几个“你妈”。国庆节放了七天假,王二小住了三天就来了。一进门把衣服往床上一摔:“你妈!我你妈回你妈了个家,没你妈给饿死!你妈!”原来他家人除了他奶奶都不在家,老人家一天到晚忙着去教堂,只吃粥。

  王二小受不了,就风风火火地来学校了。康夫本是个很老实的人,一中柳林话说得中规中矩,无奈骂人时技短,就把王二小的你妈改造成了“我妈”。一段时间里,一张口就来个“我妈”。一天晚上很晚了,大家还在聊天,康夫已跟着录音机开始学唱歌。大家对他不绝于耳的叫骂,总算让他听见了。此兄翻身起来:“啊--!!我妈!又怎么啦?!!”大家实言相告,你妈没事。大家都和他开玩笑,他其它人斗不过,便和张伟针锋相对。有人问其故,答:一个是林中(柳林中学)之王,一个是寿中(寿阳中学)之王,同处一室,能不争?书记就在旁边喊:“咬!咬!完了找兽医。”书记是运城人,一口原汁原味的运城话。因和某任省委书记同名,故尊为书记。

  刚来时还不会说普通话,晚上大家聊,书记兴致来了,给大家讲了一个笑话。讲完只有他和关丙乐了。书记很惊讶,以为他自己很俗,问大家为什么不笑,这时能听懂运城话的关丙彼此翻译了一通,书记明白了大家听不懂。从此就不多说话。在开学初的班会上,大家作自我介绍,轮为书记,很是发愁。关丙便草拟一张讲话稿,一把将书记推出去。书记硬着头皮用运城味的十分生硬的普通话,一字一句地念:“我叫王谦,是来自运城的一匹狼。”大家就笑了,笑声中书记放松了。

  然后书记把讲稿一扔:“我是叫王谦,是来自运城,可我不是狼,那是关丙写的。”前前后后地甚至为什么叫王谦都讲了一通。从此名声大振。关丙是也运城人,自谓解州关羽之后。吾辈肉眼凡胎,也辩不得真伪,反正产地一样。面皮白净,个大肉多。每日午休,都必脱衣解裤,起床时,大家就发现他下边又举了。便赐号“午举人”。因其不雅,所以也没当多久。常与刘永正抬杠。追求过一个叫王军的女生未遂,而王军与刘永正是校友。刘永正就老说风凉话,就与刘永正抬杠。。其实王军这人也不怎么样,有时候说话有问题。如和小要饭聊,突然问小要饭是上床还是下床,小要饭想了半天,明白了是上铺还是下铺。便探讨了一会上下铺的优劣。最后,王军得出圆满的结论,叹到:“上床就是好!”

  刘永正者,太原土著,并非好鸟。肤白发黄,连眼珠子也黄,高鼻梁。有段时间,人们叫他二蛋,因为他的眼珠子就象是煮蛋的横剖面。关丙过生日时,请了几个不认识刘永正的女生。刘永正因选礼物而迟到了一会儿,几个女生就说咱们没有订羊肉串呀。极为狡辩,自称有三寸不烂如簧之巧舌,能拔弄事非。因而常遭武斗.侥幸存活之余,自谓能给大家生产快乐,挨打也不怕.小时候可能受过惊吓,有时行事鬼鬼祟祟。报到时,大家谁也不认识谁,忙着收拾东西。此君将门开一小缝,探头探脑一番,然后蹑手蹑脚地进来,看了看他的床转身离去。大家只当是小偷。

  三桂是较为另类的人,长冶人氏,因与一个叫陈圆的的女生粘乎了一段时间,便有了商标.因其嘿嘿的笑较为别扭,被大家誉为“淫笑”。平日里背着书包提个暖壶去学习,有个别好学的女生向他问问题,他就如此这般细细地讲一遍,还要告诉人家参考书目,作者是谁,哪年版的,最后又是嘿嘿一笑。再次见到那个问过问题的女生,便开始打招呼。在有时是当了大家面的,便得意地无奈一下:“累得慌,没办法。”

  每每出去必眼直勾勾地盯着来来往往的女生,全然不顾疾驰的车辆。此君精力旺盛,喜欢跳舞,每有舞会,必去解渴。有空休息时,就从早上打牌到凌晨四五点,躺一会儿到八点起来,叫李阳去玩游戏以丧志到晚上十点以后,中间不吃不喝。回来还要洗脸洗脚,不忘把脏衣服洗了。说他另类是此人思想新潮,观点独特,有些反叛,认定《上海宝贝》是百年不遇的好书,有空细细研读。

  晚上还要和大家就色情业是否拉动了经济发展大吵一通。吵得很激烈,虽正方只有三桂一人,反方将士无数,有时还要加外援。运用了数学的统计,英语的资料,经济的角度,辩证的思考,吼叫的高度。常常是四五个小时过去了,口干舌燥的大家不得不向仍在喋喋不休、苦口婆心、嘛事没有的三桂投降。三桂则一边说大家思想不解放,改革不深入,边愉快地躺下进入梦乡。

  有回三桂和光头去一个小饭店吃饭,人很多。光头发现一个大家说很骚的女生坐在对面,便不动声色地用踩住那个女生的脚。那个女生受了一惊,筷子都掉了,可并没有把脚拿开。一向狼吞虎咽的光头故意吃得慢条斯理,那女生也吃地很慢。

  三桂不知情,问光头今天怎么了,光头就把三桂的筷子扔在地上,三桂一弯腰便明白了。两人配合地很好,慢慢吃完又喝茶,从盘古开天一直说到星际争霸,淝水之战到NMD,一直到没话说了才买单,然后夺门而去。三桂问光头为何不深入发展一下,光头叹道:“技止此耳!”孔驴来自霍州,为何叫孔驴已不可考,反正人是极瘦,留着八字胡,爱好讲有动物和粪便的自制寓言。还常练气功,说是能健脑明目。结果练得神经衰弱了,回家休养了一个月。常做诗和对联。喜欢过一个特别瘦但很油滑的女生,后来没了下文,只记得那女生过生日时,他送了张写了诗的卡,前面记不清了,只记得后面有一句“天增岁月人增寿,肚子上面多长肉”。

  系里举行篮球赛,孔驴上场仅20分钟便把脚扭了,痛别球场,在宿舍里有诗为证:出师未捷驴先跛,常使球迷泪满巾。法律老师叫高美丽,一口祁县话,上课给大家举例子,看着花名册上的名字说:“李阳qiangjian李娟。”便有好事的学习认真的女同学站起来:“老师,请问是抢劫还是强奸?”孔驴回到宿舍,把书一摔:“什么老师?哎!法律老师高美丽,省委书记胡富国?”毕业前夕在教室里写了一支词:人生大致不如意,相逢三载也匆匆。昨夜窗前对坐满,明朝堂前一片空。情难断,缘已分。离别陌上几长亭。莫问他年能相遇,人生何处不相逢。

  李阳是长治人,人又粗又壮,头发短短地,留着胡子,戴个眼镜,看起来活象日本鬼子的小队长。肌肉有很多,肥肉也不少。胸前是傲然有物。欺负别人时,先做一通健美。展示一下他的蛮力。力大无穷,无人能敌。法律老师举例子不当,大家回来就讨论这种可能性时,就暴跳如雷,无奈人多势众。恰李娟也是长治人与之老乡,大家便说“老乡奸老乡,两眼泪汪汪”。

  李阳便将以前的罪行全部供认不晦“全是我!你的气门芯也是我拔的!”随身带一本英汉词典和一在杯不知泡了什么的草的水,别人不能喝。见他在一块约纸上写单词,问他干嘛,他说是休息。喜欢收集一些破的计算器、录音机,别人的坏了,他会自告奋勇地来看看或是义务地维修。折腾一会儿说是彻底坏了,换新的吧。极个别时候修好了,滴着满头的汗,一手叉腰一手抹汗,不经心地说“纱窗擦屁股--漏一手”六是灵石人,长得精瘦,人很机灵。

  我常怀疑他是不是从灵石的那块石头里蹦出来的。模样就象《离开雷锋的日子》中的那个乔安山,衣服很讲究:冬春必西装革履,夏天的衣服每天一洗,皮鞋倍儿亮。平日常拿着一份《北京青年报》坐在教学楼前的马路牙子上边看报纸边看过往的女生。回到宿舍就握拳大喊:“我发现了!我发现了!”然后坐下讲今天看到那个漂亮女生。问他是不是又假装看报纸了,他便笑道:“就这么点爱好!”

  后记 人生南北多岐路,相识一场也是缘分故。未得红袖夜读书,自由之身无长物。功名富贵且不问,来了此处,却把流光误。浊酒一杯从此去,他年自有相逢处。毕业离校之匆匆,去今已几月矣!一些人甚至没见上最后一面就各奔东西了。几个月来赋闲在家,然心念旧人。

  谋划生计之余,回忆一下,今做小文,并非戏弄文学,实念旧友,于玩笑之处略撷一二,以飨吾友。由于将一些事情进行了安插,造成一些事实的歪曲,故请大家不要对号入座,反正没人知道你们的真名。然才疏学浅,难免将肉麻当有趣。还望众友有意见止于口诛笔伐之骂耳,勿要呕吐以费粮食,且污染环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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